会做音乐,不会卖音乐

文/赵南坊

如果,现在还有人在出磁带专辑,你会做何感想?如果,他们说出磁带是为了抵制盗版,你又会做何感想?
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十年前还属理所应当,当时我还在为掏到自己喜欢的磁带专辑而奔波于一个个打口店里,那时候的磁带是不少人接触音乐的唯一途径,为此我们都得感谢磁带。但感谢不意味着会一直需要,如果现在还有人要磁带专辑,那只能是,很雷人。
如此先锋的行为出现在了国内乐队的身上,著名“土摇”乐队布衣乐队成军15年以来的第二张《布衣》以磁带的形式发行面世,定价120元,据说这一“自杀”式的发行方式是在挑战市场的盗版行为。这张专辑的“雷点”有两个,一是磁带形式,而是120元的高价。高价已经不算是新鲜事,自从左小诅咒的高价专辑问世后,国内乐手艺人也都纷纷效仿,一个比一个该要价,不禁让人觉得国内玩音乐的何时都转行,不做音乐改玩行为艺术了?其实高价专辑无可厚非,有人把专辑当商品出,有人则当作艺术品出,如果做的音乐足够艺术自然可以待价而沽,比如左小诅咒,比如小河,再比如布衣乐队。鉴于国内唱片市场从来就没景气过,定价20元和定价120元最后的结果也都是只能卖出一百张,那么,定价120元对于歌迷来说也还是可以接受的,这就像是郭德纲的天价相声,想去听的拦都拦不住,不想听的推去推不去。
但是以磁带方式发行真是太让人难堪了。乐队的说法是,磁带是最好反盗版的方法,因为大多数人家里都没有磁带机,也很少有人有技术和设备把磁带转成MP3。的确,这年代很少再有盗版磁带的,而且把把磁带转成MP3,再发到网上传播也的确很费事,不过似乎乐队忽略了另一个事实,那就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在听磁带了,他们虽然保护了自己的利益,却影响到了歌迷们的利益,这样的做法实在很难让人恭维。难道要让歌迷为了听到自己喜欢的乐队的专辑,而把压箱底的随身听拿出来修修,或者干脆去买个新的?再者磁带的音质远比不上CD,甚至是MP3的音质,歌迷花上百元买来的却是低音质的音乐,这实在划不来,既然做音乐是要卖给歌迷听的,就该以歌迷的利益为先。
也许国内的乐队该学学国外乐队们反击盗版的做法,那就是,不去反盗版。这个看似荒唐的做法其实很有道理,之前据国外唱片公司调查,每年花费在反盗版上的资金远远要超过任由盗版猖獗时损失的资金,所以与其花冤枉钱去打击盗版,不如干脆就免费提供音乐,让盗版无处得利,这个观点克里斯•安德森的新书《免费》中也得到了印证,这位写过《长尾理论》的作者认为未来的世界是免费的世界,尤其是在网络化,商品数字化的时代,免费的趋势更加迅速,要想从中获利,就需要以免费引导消费,比如在免费的网游中购买虚拟物品。音乐亦然,自从Radiohead开启网络发行免费数字音乐之后,国外已经将这种模式推广,最近,由Foo  Fighters  乐队主唱Dave  Grohl,Queens  of  the  Stone  Age乐队吉他手Josh  Homme  还有Led  Zeppelin乐队贝司手John  Paul  Jones组成的超级明星乐队Them  Crooked  Vultures发行新专辑,他们的做法是将新专辑完全放在Youtube上,让歌迷免费视听,下载。既然国外如此多的大牌都舍得将音乐免费提供,为什么国内的乐队还死守着正版,版权问题不放了?
事实上,布衣乐队的音乐非常的棒,在歌迷间的口碑也十分好,而且作为“宁夏之声”的一员具有相当高的可识别性,只不过这次的“磁带”让这支很出色的乐队雷人了一把。其实布衣乐队之所以敢不顾后果地出没人买的磁带,很多人买不起的高价专辑,是因为他们也认识到一点,在国内不能指望着卖唱片,的确,指望着卖唱片养活自己基本属于做梦,那既然没想着从卖唱片里获得收益,那么为什么不顺应历史潮流将音乐免费提供给歌迷,这样既能让歌迷听到了好音乐,又赢得了人气,简直就是一举两得;相反,发行磁带只能让歌迷感觉如鲠在咽。
在做音乐方面我们学习国外乐队已经颇有心得,那么,是不是也该学学他们是如何卖音乐的了?


布衣乐队-《三峰》
布衣乐队-《为你唱》
布衣乐队-《那么久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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