呓语、痴语和乱语——纽约,我爱你
别来了哪行(常客)  [02/08/2010 21:42:20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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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很多电影里,纽约都是一个了不起的角色。不仅仅是在灾难片中“被摧毁”,或者是警匪片中“被异化”,甚至是在爱情片里被当做固定背景——纽约,都是一个很牛、很牛的角色和符号。从帝国大厦到双子星大楼到中央公园到曼哈顿广场,汉克斯、瑞恩、凯奇、克鲁斯、克罗兹都在这些地方惊天地、泣鬼神了。可是,如果要看真实的纽约的文化——还要去布鲁克林和皇后区——唐人街也少不了。不过,这些都是电影中的某种“表现”,算不得社会学的研究范本。
 
今天准备说的电影是一部短片的合辑,叫做《纽约,我爱你》。既然说了句“我爱你”,那么很简单地,要表现出“爱”这个主题。可是,如果表现出来了爱了,那么“纽约”又要死到哪里去呢?可能影片的标题应该这么理解——和“祖国,我爱你”一样——祖国只是一个发语词,言在此而意在彼。在说“我爱你”之前,要找个词来抒发一下。李白是个中高手“噫吁戏,危乎高哉”前面的“噫吁戏”就是这么个东西。可见“纽约”在这里什么都不是,只是个陪衬。在整个10多个小片段里,也很容易能看出这一点。纽约,根本就不是重点。
 
第一个说小偷遇到老偷的短片是姜文搞的。这段东西看上去很酷,但是根本没有什么意义,崔健的《花房姑娘》也让人莫名其妙。现在还要靠歌词来把妹么?要不是姜文OUT了,就是老美OUT了。说到底,姜文的这个小片段没有太大的致命伤,但是痞气太重。5分钟,随便玩玩也就拉倒了,姜文也没有想着去琢磨剧本。我总觉得,在这么一部“文艺气”比较重的短片集里,出现这样的玩弄镜头和巧合的东西,比较可笑
 
第二个说的是印度男人和犹太女人的婚姻的故事,导演米拉·奈尔是这几年在好莱坞顺风顺水的印度女人。她的《季风婚宴》已经被CC相中,出了DVD。不过,个人没有觉得太过出色。那部剑指奥奖的《艾米利亚》在颁奖季里全军覆没。说回这个短片,让人看了很莫名。开始是卖钻石,然后是说各自的家庭,后来波特曼又亮出了自己的光头。可能奈尔还是想表现一下“有容乃大”和“信仰穿越”这个主题,可是,搞的让人不理解,难道一个男人的“光头控”就能让一个女人嫁给他?那么那些萝莉控岂不是乐死?
 
第三个故事说的是一个搞音乐设计的男人靠手机短信和电话掉马子。导演是拍过不少格调和气质都很受年轻人喜欢的影片的岩井俊二。其实这个男人就是个宅男,他每天最大事情就是什么都不干——起码在电影里,过去了3天,他还没有改掉那几小节的谱子。后来,由陀思妥耶夫斯基牵线,掉了一个自己上门的女孩。和《情书》、《四月物语》、《花与爱丽丝》甚至是《燕尾蝶》《关于莉莉周的一切》来相比,岩井俊二退步了很多。可能是年龄到了,拍不出来那种年轻和恣意的感觉了。毕竟,岩井俊二不是侯麦。
 
第四个故事是一个“作家”勾引妓女的故事。以色列的伊万·阿达勒指导。搞不明白这个东西为什么能算得上是短片?难道是伊桑·霍克的全世界一流的说台词的能力?还是Maggie  Q?
 
第五个故事中规中矩,说一个女演员要体验角色,假扮残疾,和一个高中毕业生去晚会的故事。悬念设置在了最后。个人还比较喜欢。不过吊在树上ML那段有些无厘头,难道是体操运动员,有那么好的臂力?或者男生一点也不stiff?不过,整个片子还算很清新。导演是拍了《X战警》和《红龙》的布莱特·拉特纳。拍摄这样一个小清新的爱情片,也算是有所突破。
 
第六个是艾伦·休斯搞的那种乱写乱拍乱剪的东西。一个男的、一个女的大老远跑到一个酒吧里搞ONS——其实是有了一次爽的经验之后,再次约定重头再来的。休斯一边用呓语和意识流的表现手法表现女人的心理,一边用写实的方法拍摄那个心里焦急,犹豫不定的男人,感觉很奇怪。
 

第七个原是要由安东尼·明格拉拍摄的,可是这个英国导演先走一步,写了剧本,没有执导。后来他的生前挚友谢加·凯普尔拍摄了这个短片。这个短片看得人似是而非。一个歌唱家,一个年轻的侍者——莫名其妙的坠楼。我的理解是,女歌唱家年轻的时候来到这个旅馆短住,碰到了年轻的侍者,侍者关窗子的时候,因为身体缺陷,坠楼死掉。过了几十年,这个女歌唱家已经不唱了,再次来到纽约,来到这个饭店。不过,物是人非——侍者早已换掉了。在直觉的印象上,这个短片和《十分钟年华老去》里的贝托鲁奇指导的《水的故事》很相似。只不过,没有那么禅宗罢了。没想明白明格拉为什么会拍摄这么一部玄乎而又形而上的影片。不过,他当时已经在弥留之际了,写一些这种关于生死和时间的剧本,也在情理之中。
 
第八个故事是娜塔莉·波特曼指导的处女作。说的是一个男保姆后来成为爸爸的故事。这个片子可以拍摄成一部中规中矩的浪漫爱情片。看这个短片,感觉上前后有些脱节。不过,娜塔莉在镜头的处理上还是很让人高兴。尤其是那个小姑娘用手捂眼睛造成的视差——用这种窍门和“花招”叙事,很见功力。不过我个人感觉完全就可以到这里结束,没必要最后再给小姑娘一个正面镜头——因为故事已经蕴含在剪辑里了。
 
第九个是德国鬼子菲斯·阿金搞的一个关于垂死画家和售货的中国女孩之间的故事。菲斯·阿金是那种擅长拍移民题材和文化冲突故事的导演,在这个短片中,一样有些这方面的意味。舒淇扮演的中国女孩不愿意让画家画自己,而画家则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缪斯。后来这个画家在女孩心中扎了根,她偷偷跑出去看他——得到的却是死讯。舒淇的这种行为,是很典型的中国人的做法,那个画家则是典型的欧洲人的做派。舒淇是越活越清纯了,根本没办法想象现在已经是国际巨星的她当年是拍三级出身的。个人认为,她在镜头前的那种神秘的东方的含蓄和神秘,在中国女演员里应该是数一数二了。章子怡那种,根本不入流。
 
第十个还是伊万·阿达勒的片子,说的是老夫老妻“假装”搭讪和点烟调情ONS的故事。找生活的刺激点把。可能对于七年之痒的人很有作用。可能阿达勒对ONS有着浓厚的YY心理,两部短片都和这个话题沾边。作为夏洛特·甘斯布的丈夫,个人还是很看好他的,在这两部风格截然不同的短片里,能看出他在掌控影片主题、卖弄悬念和剪辑上的水平。
 
第十一个是一个像是伍迪·艾伦的片子——话痨。说的是一对老夫妻要散步。导演是新丁乔舒华·玛斯顿。不过,这部影片却没有学会艾伦的那种讽刺、幽默、自嘲、愚弄和批判并举的话痨的精髓。不过,整体上还是很有感觉。老头老太更容易博得人们的同情和喜爱——因为老,他们反而得到了“幼”待。
 
最后还有一个穿插的段落,几个上错车的人,一个拿着摄影机的外来的有游客,很简单地把影片穿插了起来。可惜的是,整个影片没有太多纽约的元素。也就是说,这样的一部影片可以发生在巴黎、可以发生在上海——当然,《上海,我爱你》已经被提上了日程。短片让所有导演有了自己发挥的余地和空间——但是在这样的短片中,由于限定了题材,导演只能拍摄自己心中的爱情片。



对于爱情,所有人都有话说,5分钟的限制,让这些知名的导演用知名的演员拍摄出来了一些“奇怪”的影片。看不出来某些导演的爱情观,看不出来某些导演想表达的内容。可能是5分钟的限制,更可能的情况是,这些大牌仅仅把这个5分钟当成了一种非常非常自我的表达途径。当然,在爱情中,最重要的是交流和沟通——交流是双方面的,涉及说话的和听话的两个方面。如果一个人只是自顾自话地呓语,谁还会听呢?听了之后还有什么醍醐灌顶的作用呢?可能我们只会把他们当做一个神经病嘲笑吧。
 
类比到这个片子里面来,很多导演就是在自顾自地痴语,因为想拍一部痴语和乱说的长片,不会有市场、不会有投资也不会有太好的人缘。不过,短片,让我们有了另一种理解导演的途径和可能。看看他在命题作文,不受限制的作用下拍了些什么——我相信,这比在市场“固定”和票房“期望”下拍摄出的影片更有看点。也比在制片公司和制片人的“监督”下拍摄出来的电影更贴近一个导演的内心——也许再欧洲导演手里,这种表达成了实验和试验——让人难以看下去,不过,这可能是我们真正理解一个导演和他的电影的一种捷径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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