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他们在唱什么吗?
赵南坊(赵南坊)  [07/03/2009 09:44:29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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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ob Dylan

文/赵南坊

想起这个题目是因为最近看到的一则新闻,在刚刚结束的格拉斯顿伯里音乐节上,英国独立乐队Art  Brut的主唱Eddie  Argos攻击The  Killers和Kings  of  Leon两支美国乐队,称他们的歌词就像是机器人写出来的。他特意提出了《Human》(The  Killers)和《Sex  on  Fire》(Kings  of  Leon)两首歌,说前者歌词里“Are  we  human?  Or  are  we  dancer?”不知所云;后者的“Sex  on  Fire”莫名其妙,性和火有什么关系?难道要将私处放在火上?
在我看来,他所指的“机器人写歌”有两层意思,一是说现在的歌曲流水线生产化;二就是说歌词毫无意义。关于第一点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,虽然唱片工业已经半死不活了,但音乐又确实是工业化生产,歌手写歌有如神助,争眼一首歌,闭眼又一首歌,从这个意义上说所有乐队、歌手都是机器人,只有不断有新歌出来才能保持住生命力,尤其像The  Killers和Kings  of  Leon这样正当大红大紫的乐队更得不断写歌,不断出专辑,他们的机动性更强。至于第二点那只能是见仁见智了,其实The  Killers的《Human》并不如Eddie  Argos所说的“不知所云”,歌词中的“Are  we  human?  Or  are  we  dancer?”这句出自亨特•S•汤普森(Hunter  S.  Thompson),The  Killers巧用了这位被称为“Blog精神教父”的一句话,整首歌曲也是对人类的反思,其实还是首很有内涵的歌曲。
好了,我真正想说的是另一个问题,一首歌曲的生命是什么?或者说一首真正的好歌应该是什么样的?我们已经习惯用“好听”来说一首歌,“好听”很明显就是在说歌的旋律,我们也会说这歌的吉他Solo很牛逼,鼓点很给劲,贝斯流线很痛快,合成器效果很美妙,歌曲有音符,有效果,所以这样的评价都在理,不过我们往往忽视了歌曲的另一个要素——歌词。
我们Pogo为的是歌曲的旋律节奏不是歌词,但一首歌的钥匙在旋律,生命应该在歌词。旋律这把钥匙是用来打开听众的耳朵;歌词用来打动听众的心。一首能成为真正经典,永世流传的歌曲一定是旋律和歌词同时出色的。举个例子,2008年“格莱美”上英国乐队Coldplay的歌曲《Viva  La  Vida》获得“年度歌曲”的重奖,很多人都知道这首歌曲旋律好,歌曲MV拍得华丽,甚至有点奢侈,但估计很少人知道这首歌曲的歌词也是相当有水平,要知道“格莱美”的评委不是摇头晃脑只听旋律的老头子,一首歌曲光有旋律没有内涵是没法入他们的法眼的  ,更何况是支英国队伍。
Viva La Vida

要读懂《Viva  La  Vida》你手边最好备一本《圣经》,或者至少得知道点西方教义那点事,歌曲一开始就让你见耶稣了,“I  used  to  rule  the  world  /Seas  would  rise  when  I  gave  the  word”。对基督教稍微有点了解的就知道是耶稣控制着世界,是耶稣控制着大海,而后的两句“Now  in  the  morning  I  sweep  alone  /Sweep  the  streets  I  used  to  own”是在说耶稣遭遇背叛,要独自承受所有苦难。副歌部分集中体现了圣意,“I  hear  Jerusalem  bells  a  ringing/Roman  Cavalry  choirs  are  singing”里的“Jerusalem  bells”和“Roman  Cavalry”是隐喻圣经里的内容,“Be  my  mirror  my  sword  and  shield  /My  missionaries  in  a  foreign  field”是暗示将上帝和耶稣的精神传播到全世界,最后的一句“Once  you  know  there  was  never,  never  an  honest  word/That  was  when  I  ruled  the  world”则再一次暗示了圣经中耶稣遭遇背叛的事情。在短短几分钟中的歌曲里将新约旧约串了一遍,如果仔细研究起来完全可以够一名宗教学专业的学生写篇论文。
有了旋律和歌词这两样《Viva  La  Vida》除了得到“格莱美”的专业肯定外,还定将成为经典歌曲。有意思的是《Viva  La  Vida》被告抄袭吉他大师Joe  Satriani的歌曲《If  I  Could  Fly》,暂且不论抄袭是否属实,但就歌词一样《Viva  La  Vida》就已经够经典,这也说明,旋律是可以相似的,但歌词不能,歌曲的生命在于歌词。
对于中文歌曲也许还好,怎么说也是母语,听来也肯定更明白,对于外文歌曲可就要花点时间了,如果说听旋律是入门阶段的话,研究歌词就该是高级阶段了,入门久了该追求点高级的,以后听歌准备本字典,甚至是《圣经》都是应该的。歌曲生命在于歌词的例子其实还有很多,Bob  Dylan、  David  Bowie、  Bruce  Springsteen、Nick  Cave这些“人文”歌手的歌词都是沉甸甸的,就是一般歌曲他们唱歌也不简单的为旋律,一定是有话要说的,Coldplay主唱Chris  Martin说的很好,一张专辑就应该像一部电影一样讲述一件事情,要从头到尾的听下来。这话已经很明显地指出歌词的重要性,如果硬要找出什么指标来证明,那我只能提出Bob  Dylan拿到了普利策奖的特别荣誉奖这事了,他当选的理由是,“对流行音乐和美国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”,其中特意提到了Bob  Dylan歌曲极富诗意的歌词。
最近国内乐队Carsick  Cars的新专辑刚于前不久发行,专辑名《You  Can  Talk,  You  Can  Listen》,但听完专辑你会知道他们想传达的意思其实是“You  Can’t  Talk,  You  Can’t  Listen”,你看他们唱歌不仅仅是让你听响的,更多的是有话要对你说。


Coldplay-《viva la vida》
The Killers-《Human》


顶得最高的评论
赵南坊 
07/05/2009

酸毛 
07/05/2009

coldplay这个其实和if i could fly很不一样的,就算从技术角度算抄袭,从听众角度来说也是完全不同的两首歌

愚则娱矣 
07/05/2009

收了,连Jon.Schmidt.&.Steven.Sharp.Nelson.演奏原版一并。

虽然海客感受下这些的话也可能引起些对他那篇《死亡也是一种消费》的反面补充思考……

haole 
07/04/2009

原来有这么多道理啊,翻翻我们家老太太的圣经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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